邱青森:推动工业高质量发展的路径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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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大型融媒体理论节目《理响中国》开播已两年余。一路走来,在省委宣传部、省委讲师团、山东广播电视台以及哲社马院学界各方专家的指导关怀下,节目为宣传贯彻好党的最新理论研究和实践成果做出了一些努力,在齐鲁大地上,厚植理论之花,让党的理论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。为让大家悉心创造的研习成果,能够给更多观者赋能获益,也使得《理响中国》这一理论宣传普及品牌成为更多专家学者展现理论研究成果,交流理论通俗化大众化心得的重要平台,《理响笔记》遂得以推出。党的理论“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”,《理响中国》虽极尽融媒编创之力,却总感学问之精深,非思辨之不达,非三省之不达,非系民之不达。因此在这里,请各位业界专家对我们节目多多指正,并以此为念,谈一谈对党的理论和实践成果的心得感悟,领域不限。《理响笔记》专栏设在国家重点新闻网站齐鲁网和闪电新闻客户端,希望这里成为权威、前沿、通俗、高端的理论沃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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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青森


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《决定》提出,要“坚持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,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,更好发挥政府作用,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,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,加快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”。“健全推动发展先进制造业、振兴实体经济的体制机制”。工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撑力量,是满足人民群众物质文化需求的主要提供者,是吸纳社会就业的主要领域、提供政府税收的主要来源,也是一个国家和地区综合实力的重要标志。践行新发展理念,推动工业高质量发展是工业战线的历史使命和神圣责任。

一、当前工业发展面临的外部挑战

(一)全球经济深度调整,新国际经济秩序面临重大变革

2008年由美国次贷危机触发,引起国际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,进而引发社会动荡和地区冲突,波及了欧洲和多数新兴市场国家。目前这个影响过程还未结束。全球经济进入低增长周期。发达经济体包括美国欧盟和日本经济都回升乏力,新兴经济体债务上升、货币贬值,失业增加,通胀压力加大。

随着中国国际经济地位的迅速上升,旧的国际经济平衡关系和增长结构被打破,新的秩序正在形成。国际贸易中的“规则之争”已超越“市场之争”,成为新一轮大国全球化博弈的焦点。

美欧企图重新主导新的国际经济秩序,挤压中国发展空间。美国在欧亚两面出击。一方面在欧洲力推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议(TTIP),另一方面配合重返亚洲战略,加快推进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(TTP)。两大协议如能达成,存续20年的亚太经合组织(APEC)以及世贸WTO规则可能遭遇被架空的可能。对中国全力推进的东盟一体化、中欧贸易自由化等带来严重干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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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中国经济高速增长,国内供求关系发生根本变化

改革开放四十多年间,中国经济实现了接近两位数的高速增长。进入新世纪以来的前十年间,中国经济更是在规模上连续将意大利、法国、英国、德国和日本甩在身后,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经济体。我国整体上已由工业化初期阶段进入到工业化中期阶段经。

工业经济的快速发展,工业产能持续扩张,致使国内市场供求关系发生了根本变化。产能短缺时代宣告结束,产能过剩从少数行业和领域蔓延到多数行业和领域。这是因为,长期以来,国内生产能力增长快于国内市场需求增长,多余的产能主要依靠向国际市场大量出口来消化。中国由此成为了“世界工厂”。而近年来,随着国际市场饱和以及国内劳动力成本上升,出口增速回落,反过来又加剧了国内工业品的产能过剩。

(三)传统支撑经济增长的要素条件发生重大变化,资源环境约束加大

长期以来,我国经济特别是工业经济基本上是走的一条粗放型数量扩张模式。经济发展过程中占用了大量的土地、劳动力和资金,消耗大量的资源、能源、水源,产生大量的废弃物。市场竞争主要依靠低工资、低成本和低价格。经济增长与工业产能扩张、产量的增加高度同步。

目前,这种数量扩张型增长方式全面遇到挑战:一是劳动力人口红利基本结束,劳动年龄人口总量下降,富余劳动力逐年减少。二是因用工紧张导致企业用工成本逐年上升,中国与东南亚、非洲、南美等地区相比,低成本优势已不复存在。发达国家大量采用自动化技术和机器人,有效弥补了人工成本高的不利影响。三是土地供应紧张,农业、工业、城市建设、生态保护等方面对土地供应提出强烈需求,土地已成为东部地区经济建设最主要的制约因素。四是资源、能源及环境约束加剧,部分地区废弃物排放总量超过环境容量极限,大气、水体、土壤污染扩大,人民生活受到严重影响。山东是全国经济大省,也是能耗大省,能源消费总量和主要污染物排放量约占全国十分之一。虽然全省节能减排工作取得巨大成绩,单位GDP能耗、主要工业品单位能耗持续下降,但能源消费总量仍处于惯性增长区间,工业增长与节能减排的矛盾没有明显缓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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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四)新一轮科技革命期待突破,新的增长动力正在形成

自上世纪末、本世纪以来持续二十年的本轮经济增长,其主要技术动力是信息革命及互联网、物联网等技术的迅速发展与普及。目前这个过程还在继续。从全球看,由于经济全球化、社会信息化推动的上一轮全球经济增长已接近尾声,新一轮科技革命尚在孕育和突破之中,可持续性增长动力还没有完全形成,但已显露出一些趋势。

2013年5月,麦肯锡全球研究所发布了“2025年前可能改变生活、企业与全球经济的12项颠覆性技术”,包括移动互联网、知识型工作自动化、物联网、云技术、先进机器人、车联网、基因技术、能源存储、3D打印技术、分子材料、石油和天然气勘探与回收技术、可再生能源等,再次引发了人们对颠覆性技术与颠覆性创新话题的讨论。目前世界各国也正在加紧关注和研究。如何把握新技术革命的制高点,在新一轮高科技竞争中拉近与发达国家的距离,是我们必须认真重视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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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)工业经济增长特征将会发生明显变化

1.从经济增速看:今后一个时期,中国经济将由过去的高速增长转向中高速和中速增长。但因为我们的增长基数已经很大,每增长1个百分点所代表的新增经济总量也是与过去不可比的。保持经济6%左右的中速增长,会使各种比例关系更加协调。同时,也要看到,由于我国国土面积大,各区域之间经济发展差异很大,每个地区经济发展所处的阶段也各不相同,今后各地发展增长速度会更加分化。

2.从产业占比看:今后一个时期,服务业在GDP中的占比将继续提高,一产和工业占比将继续下降。这是因为大众对精神、文化、教育、休闲养生、健康消费的需求将明显快于对传统物消费的需求所引起的客观现象。当然,这也是指全国总体的趋势。具体到一个地区,如工业化正处于成长期,工业化阶段尚未完成,三次产业比例变化会表现不同。特别是县以下区域,工业仍然是需要优先发展的产业,最主要的经济支柱。

3.从各产业之间的关系看:一二三产业之间传统边界将更加模糊,产业间相互渗透、融合将进一步加快。工厂化农业将引领高效农业发展方向,物流、仓储、信息、金融、科技开发、工业设计等生产性服务业将快速发展。新型复合产业型态将更多出现(如集生态、休闲、观光、种养殖、加工、营销、展示为一体现代农业生态观光园等)。信息化与其它产业深度融合,对经济社会将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。

4.从工业内部结构看:原材料产业将稳定发展,装备制造业将加快发展,消费品产业将升级发展。从总体上看,传统产业占比将下降,战略新兴产业、高科技企业占比将上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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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推动轻工业高质量发展目标定位 

(一)坚持有进有退,注重内涵发展。大力培植发展新兴产业,推动新兴产业发展成为先导性、支柱性产业。改造提升传统产业,大幅度提高工业附加值和市场竞争力。转移过剩产能、改造低效产能、淘汰落后产能,为先进产能更好发展腾出土地、资源、环境和市场空间。

(二)坚持创新驱动,实现融合发展。提升企业创新主体地位,加大高新技术和先进适用技术的研发和应用推广力度,推动工业发展动力向创新驱动转变。深化信息化和工业化融合,发挥信息化在转型升级中的支撑和引领作用。积极发展生产性服务业,不断提升对工业转型升级的服务支撑能力。

(三)坚持园区带动,促进集聚发展。以骨干龙头企业为依托,打通一批产业链的关键环节,加快形成一批特色优势产业链和产业集群,提高产业集中度。以园区为载体,加快产业调整和退城进园,推动工业向园区聚集。

(四)坚持生态优先,推动绿色发展。强化资源环境倒逼机制,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和清洁生产,打造能源梯度利用、资源接续利用、废弃物循环利用的新型工业产业链条,实现有限资源能源价值放大倍增,增强可持续发展能力。

(五)坚持市场主导,实现转型发展。尊重市场规律,落实企业转型升级主体地位,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,通过市场竞争促进产业转型升级。创新体制机制,以新的人才红利、改革红利替代旧的人口红利、资源红利。扩大对内对外开放,不断增强工业转型升级的动力和活力。

三、推动轻工业高质量发展政策选择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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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要承认政府的优先目标和企业优先目标存在不一致性。把就业(居民收入)、税收、环境(自然环境、社会发展环境)作为政府制定政策的优先目标。将可开发利用的土地资源、合格劳动力数量、环境容量作为最主要的约束性条件,与企业优先目标(增长、价值、盈利、可持续、社会责任等)相结合,寻求最优解。在三个要素约束范围内,追求企业目标与政府目标、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、短期增长与长期可持续发展之间的平衡与统一,找到最大公约数,实现社会目标最优化、最大化。

(二)要实现指导工业发展的4个转变。一是坚持质量优先,数量扩张与结构优化、质量提高并重。二是既看企业产出(营业收入、利税)又看占用(土地、资源、能源、排放),以投入产出比高论英雄(看亩均税收、度电税收、单位排放税收),以销售利润率论英雄,以人均工资论英雄。三是既看企业经济效益,又看企业综合社会效益(就业和工资、税收、对其它产业的贡献)。四是少当运动员,慎当裁判员,当好服务员。大力优化营商环境,包括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,公开透明法制环境,效率优先的服务环境,人才聚焦的吸引环境,招商引资的亲商环境,金融保障的支持环境,平台服务的功能环境,鼓励创造的容错环境等。

(三)要重点解决4个方面的问题。一是高端先进产业如何引入,重在创造环境,筑巢引凤。二是已有产业如何改造和提升,重在明确规划及导向,对不同产业实行分类指导,配套实行差别化的资源配置。三是落后产能如何转移或退出,重在明确政策目标,明确政策时限,明确淘汰标准,明确鼓励或补偿办法。四是创新型企业如何培育,重要努力打造创新创业的良好环境,保护创业者,保护企业家,源源不断培育创新创业小微企业成长,为未来经济增长培育新生力量。

四、企业下步应当怎么干?

高质量发展的主体是企业。只有每个企业都不断提高质量、降低成本、降低消耗,减少排放,提高效益,才能从总体上不断提高县乡工业的发展水平。面对新环境、新形势、新变化,每个企业都要重新审视自己,找准今后的发展方向。

12月6日,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,分析研究了2020年经济工作,研判了当前经济形势,对明年经济工作做出部署。会议强调,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,我国经济稳中向好、长期向好的基本趋势没有变,要坚持用辩证思维看待形势发展变化,增强必胜信心,善于把外部压力转化为深化改革、扩大开放的强大动力,集中精力办好自己的事。这为明年工业经济工作指明了方向。企业是市场的主体,高质量发展关键是企业高质量运营。面对新形势、新任务、新挑战,广大工业企业要进一步增强把握市场经济规律、提高企业素质的本领。学会自我学习、自我改进、自我提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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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学会分析自己。也就是要分析一下本企业是否符合国家产业政策?是否符合地方产业发展方向?是否需要退城进园或易地迁建?本企业单位投入产出定量指标是多少,各项指标在本地区中的位次怎样?本企业主要指标与国际、国内、省内同行业同类企业比较是什么水平?本企业在产业链中处于什么地位?本企业的核心竞争优势是什么?等等,做到心中有数。

要在市场中重新定位。也就是要明确企业要在在产业链中要当那类企业,明确通过什么具体途径补短板、提素质、降成本、增效率。包括:提高研发能力或提高创新成果在本企业的转化能力。精干主业,强化主体,剥离非核心职能。减少活劳动成本,实现机器换人。与信息化结合,提高企业信息化水平。设计新的用工和分配制度,建立职工命运共同体,提高职工对企业的忠诚度、向心力、凝聚力。形成本企业独有的企业文化,增强软实力等。

(作者单位: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党组书记、理事会主任 邱青森)

冯鲁鹏

编辑:杨本敬、冯鲁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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